《再续法援梦 不了西藏情》——首届“援藏律师服务团”援助律师、团长: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傅德辉律师援藏笔记
zhlvxie 2020-04-30

前言:为了一个承诺

我是来自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的傅德辉律师。

2019年7月,作为司法部首届“援藏律师服务团”的援藏律师,团长,来到无律师县—西藏波密县从事法律援助工作。

这是我第二次进藏,我曾于2013年作为法律援助志愿者来到西藏,自此,西藏情节一直挥之不去。可以说西藏曾留下我太多的汗水、泪水和无数感动。

曾经西藏的援助经历告诉我,对于一个无律师县,人民群众对律师的渴求多么强烈。特别是一些弱势群体因得不到有效法律救助丧失了应有的权益。我曾经承诺,作为一个律师,我还会回来帮助他们。此次我重返西藏,就是为了实现我的这个承诺。

波密是无律师县,林芝市的人口大县,国道318穿城而过,是通往墨脱、察隅的交通节点,川藏、滇藏铁路公路施工要地。法律服务需求十分强烈,工作任务之繁重超出我的预期,工作很累,但我心里很踏实,很充实。我别无他求,真正能帮到了这里的人民是我最大的心愿。

此书稿是我2019年重返西藏后,在西藏波密县从事法律援助的工作笔记,有日常工作、有典型案例、有感悟、有趣闻,很不成熟,请各位领导、同行、朋友斧正,不胜感谢!


7月10日  带着温暖去拉萨

又出发了,去拉萨!

2019年7月10日,我同广东“援藏律师服务团”一行五位律师在广东省司法厅党委副书记、副厅长梁震带领下,前往西藏拉萨,参加司法部首届“援藏律师服务团”启动仪式,这是我第二次到西藏参加法律援助。

临行前,广东省司法厅党委委员,副厅长林楚明,广东省法援基金会理事长史璞松,广东省律协的副会长王少敬等领导为我们举行了欢送座谈会。我们是带着省厅领导的嘱托和关怀出发的,是带着家乡的温暖出发的。

此行拉萨,我有幸同梁副厅长同机邻座,一路上梁厅长从律师和律协的管理,到法律援助基金会的发展壮大;从法律援助律师的待遇到法律援助律师队伍的建立等等提出了很多制度性和机制性的设想,深入浅出,娓娓道来,体现出他对司法行政工作特别是律师工作的娴熟和专业。而我感受到更多的是领导的关怀,组织的温暖。

回想我这几年的法律援助历程,能让我坚持到现在,除了理想情怀,我们的各级司法行政机关,协会、基金会及各级领导的关怀和鼓励,为我们提供了机会,搭建了平台,才是实现我们的法援梦,实现我们快乐法援,快乐人生的重要力量。 

回想过去,从每年度的厅主要领导的慰问到临行时的欢送座谈会;从物质上的补贴,到精神上的各种荣誉;从一封慰问信,到一盒手信;从一张贺卡,到一个电话的温情问候。这些无不让人感到温暖和感动。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临别前梁厅请我们小聚,临别时的关怀嘱托还萦绕在我们每一位律师的耳畔,此行必将成为我们终身难忘的经历。

当日感悟:个人的理想情怀只有在组织搭建平台上,才有更大的施展空间,只有在组织的大力支持和关怀下才能释放出更大的能量。


7月11日 光荣的时刻,难忘的日子

今天,“援藏律师服务团”启动仪式在拉萨宾馆举行。我作为首届“援藏律师团”的团长,上午在启动仪式上代表全体律师发言,接受司法部熊选国副部长的授旗。下午做经验介绍发言。我的发言也得到了广东省司法厅梁副厅长的肯定和鼓励,我如释重负。

我知道,我被推举为首届“援藏律师团”的团长,接受司法部领导的授旗,代表全体律师在大会上发言,这些不是代表我个人,是代表全国律师,代表广东律师,是组织的推荐,是领导的信任。为此我感到光荣,对我来说这是难忘的一天。

当日感悟:平平淡淡才是真,浪花一朵也动心。


7月11日:在启动仪式上的发言(删减稿)


做一名有责任 有担当 有信仰 有情怀的援藏志愿律师

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 傅德辉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服务团同行:

大家好!我是来自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的傅德辉。今年是我第四次参加法律援助志愿者行动,第二次援藏。2013年我第一次参加法律援助志愿者行动来的就是西藏。可以说这里曾留下我太多的汗水、泪水和无数感动。有人问是什么力量让我再次选择来到西藏。我说:是作为一名律师的责任、担当、信仰、情怀,及对这片土地的神往和对这里的人民的爱。 

全面依法治国,为广大律师搭建了广阔的舞台。建设法治国家、法治政府、法治社会,是全方位的,法律服务资源匮乏、法治建设基础薄弱的少数民族地区、边疆地区,不能被遗忘。为基层人民群众服务,让公平正义的阳光普照中华大地的每一个角是我们新时代律师的担当。

司法部组织“援藏律师服务团”活动恰逢其时。我们68位志愿律师来到西藏,就是希望通过我们的实际行动,喊出中国律师服务为民的最强音作为服务团的一名成员。我想跟大家分享我从事援藏法律服务的一些心得体会。

一是要有信仰和情怀。什么信仰?为建设法治国家孜孜不倦追求的信仰;为社会公平正义奉献的信仰;为弱者发声、为贫者服务的信仰;践行一个共产党员的初心和使命的信仰。什么情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家国情怀;“惜鼠长留饭、怜蛾不点灯”的悲悯情怀。这种信仰和情怀是我们抵制诱惑、耐住清苦、克服困难、坚持到底最重要的精神力量。

二是正确理解得与失。“得就是失,失就是得”。做一名援藏志愿律师,失去当然很多,案源、客户、安稳的生活和对家人的陪伴。但我们坚信得到的更多,我们得到的是帮助弱者油然而生的内心喜悦,得到的是思想的净化、灵魂的升华,更重要的是,我们得到了人民群众信任的目光和真诚的感激,那是对一名人民律师最崇高的嘉奖和荣誉。正所谓“失之桑榆,收之东隅”。相对于带不走的身外名利,我们传播的是可以薪火相传的志愿精神,播撒的是造福人民的法治信仰,当我们律师执业生涯结束或者是我们生命结束的时候,我们一定会为这段经历感到骄傲和自豪。  

各位团友:家乡的人民需要我们,西藏各族群众更需要我们,让我们脚踏实地,用我们的爱去温暖西藏人民的心田,用我们的汗水去滋养在西藏这片神奇的土地,用我们的法律服务工作去夯实法治西藏的基础!

各位领导:我们将不负期待、不辱使命,保证出色完成任务,展现新时代律师队伍和志愿者的良好形象和风采,做新时代最可爱的人!

谢谢大家!

当日感悟:梦想能到达的地方,总有一天脚步也能到达


7月12日 林芝,我又回来了!

今天,我们援藏律师团林芝分团一行五人在林芝市司法局唐副局长带领下由拉萨驱车四百多公里来到林芝。到达后举行座谈会。

司法局康书记首先对我们的到来表示欢迎和关心,康书记和唐副局长分别给我们介绍了林芝市法律援助工作情况。法援中心的欧主任介绍了具体工作情况。之后我带头作了表态发言。2013年后再回林芝,既熟悉又陌生,六年前的援助故事还历历在目,我曾经帮助过的人和曾经帮助过我的人他们还好吗。

这次我是带着更大的责任,更美好的愿望而来!但愿一切会更好。 

林芝我回来了!

当日感悟:人生也需再回头


7月14日 通麦天险  已变通途

吃过早饭,我和前来接我的波密县司法局长普琼驱车奔向波密。我有些迫不及待。传说中的“藏王故里”,“冰川之乡”,“通麦天险”我等待你多年了!

一路上雨下个不停,道路崎岖蜿蜒,帕隆藏布江波涛汹涌,水流湍急。两三个小时后,普琼局长告诉我“通麦天险”到了。眼前的“通麦天险”已被桥梁和隧道贯通,并未没感到天险。虽有些失望,但也有感于人类“一桥飞架南北”的力量,如今已是“天堑变通途”。

当日感悟:除了眼前的天险,还有诗和远方


7月15日 紧张忙碌的第一天

今天是星期一,第一天上班,接二连三的咨询接踵而来,有政府部门,有外来务工人员,有当地少数民族群众。审查合同,代书,咨询的,不亦忙乎,不亦乐乎。

第一天,就给我一个下马威,即担心也开心。担心的是如此大的工作量对于我这样的年龄能否能承受;开心的是我可以尽情的工作,帮助更多的人。我的紧张繁忙的法律援助工作就这样开始了。“看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套用特朗普的话。

当日感悟:一个无律师县,对法律、对律师的需求和渴望超出我的想象


7月16日 波密法援中心的伙伴们

到达波密司法局后,与普琼局长和法援中心的主任罗布德旦进行了很好的交流。普琼局长,藏族,日喀则人,藏文书法家,平时话语不多,感觉是一个在当地有相当履历和基楚的基层领导。罗布主任是珞巴族,感觉人很善良,诚实,也很漂亮,还请我吃了网红“藏家宴”。还有次央、藏族女孩,小周,汉族女孩,她们都活泼可爱,小巧精致。还有阿姑、白玛曲珍、小张。对他们我还要慢慢了解,今后工作和生活的许多困难还需要他们的帮助,相信接下来会是愉快的相处。

当日感悟:善于融入新环境是一个人的基本修养和素养


7月18日  来到波密第一案,入情化解双方安

上午,接待一批又一批前来咨询的人,这是我近几天来的工作常态。已经中午12点多了,突然一群人来到我的办公室,一位女同志哭诉说:她的姐姐被一藏族人开车撞伤医治无效死亡了。就要下班了,对这群突然造访的人我有些显得不耐心,有些不耐烦。但我马上意识到我的态度不妥,换位思考,你的爱心,你的情怀不是说说的。人命关天,接下来一切就进入我的工作模式。

这是一起交通事故,受害人辜庆容,重庆郊区石船镇人,肇事人索朗曲加,藏族,波密本地人,车辆无第三者责任险。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认定受害人辜庆容无责,肇事人索朗曲加负全责。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双方仅对赔偿数额有异议。因经交警部门调解无果。 

他们听说司法局来了一位广东来的律师,于是他们来到司法局找我。了解情况后,我的调解就围绕赔偿数额展开。调节中我入情入理,充分考虑到肇事者的家境、车辆保险、刑事责任、尸体保存等等。最后双方接受45万的赔偿额,终于达成谅解。接着我为双方起草了《和解协议》、《谅解书》、《取保候审申请书》、《不予逮捕法律意见书》。

调解圆满完成,各方均感安慰,此时,早已过了午饭时间。

当日感悟:日行一善,日思一过


7月19日  参观“波密红楼”,了解“扎木保卫战”

在波密县机关大院中,矗立着一座古朴典雅的红色二层仿苏式木楼。木楼在周围现代建筑的映托下,显得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令欣赏它的人心中产生一种别样的感受。然而正是这座不起眼的木楼,被誉为西藏革命史上的“南湖游船”,成为波密乃至西藏革命史的不灭见证。它就是自治区级保护文物——波密县委中心红楼。

在风雨飘摇的1953年,康藏公路管理局四工区进驻扎木,为解决办公、住宿之需,便请有关专家设计建设了三幢木质结构仿苏俄建筑风格的楼房,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幢。1956年,中央决定西藏六年内不实行民主改革,实行适当收缩、精简机构、内调干部等政策。根据上级组织的决定,扎木中心县委和昌都解放委员会波密第二办事处搬进红楼办公、住宿。从此,红楼便与西藏革命结下了不解之缘。 

就在这红楼上,当年的扎木中心县委和昌都解放委员会波密第二办事处,宣传了十七条协议和党的民族宗教政策,将党中央的声音送到了雪域高原。1959年1月4日,著名的扎木保卫战打响,红楼便成了这场战役的指挥中枢,当年的扎木中心县委和第二办事处的领导就在红楼上指挥了这场伟大的战役,并取得了辉煌的战果。扎木保卫战的胜利,固守了阵地,鼓舞了群众,树立了我军平叛必胜的信心,拉开了西藏平定反革命叛乱的大幕。

残酷的战斗使红楼遭受了创伤,战斗结束后,扎木军民及时将它修葺一新。  点燃了藏东南地区革命星星之火的红楼,虽历经半个多世纪的风雨沧桑,依然矗立在波密县机关大院。 

当日感悟: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7月20日 为米堆冰川景区“拆违”释法,领略世界最美冰川

为创“米堆冰川”四A级景区,应波密县钟副县长和波密县旅游局之邀,为波密县旅游局“米堆冰川”“拆违”提供法律意见,今日,到波密县米堆乡,陪同钟副县长到米堆景区现场调研,向当地群众释法,进行法制宣传。

调研现场,我从违章建筑的定义、危害、补偿、后续发展等多方面以案释法,宣讲取得良好效果。

到波密县第一次下乡,第一次有机会来到“米堆冰川”景区,天公作美,领略到了世界最美冰川。

当日感悟: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米堆不看川


7月21日 徒步两万伍仟步,傍晚参访多东寺

今天是周末,我同广州援藏干部陈医生决定徒步去多东寺参观。多东寺在波密县城西南约6公里,在波密县城举目可见。本以为会很轻松到达,但实际走起来异常艰难。一路全是上坡,中间还有部分塌方路段。下午7点出发,晚上9点到达,到达寺院天已渐黑。多东寺雄伟壮观,是中外游客研究民族文化和朝拜的好去处。它修建于1643年即藏历公元前11世木羊年。寺庙属属红教派寺庙。它是波密三大寺庙之一,是五世达赖喇嘛和第四·桑杰加措时期由达向·怒旦多吉所创。参观后,原路返回,最后通过手机测步,单程25000步,已超过我之前的最高记录。路虽然艰难,但我并没有觉着特别劳累。也许是心诚则灵,也许是佛祖的召唤。愿佛祖保佑所有援藏律师服务团的团员平安。 

当日感言:和平是全人类的共同期盼,慈悲和爱是人类共同的语言


7月23日 “团长”虽是虚职,但不能浪得虚名

作为本次援藏律师团的团长,虽是虚职,但我知道我有义务号召和引领大家勤奋自勉,无私奉献,保重身体,快乐法援。为此在大家到达服务地不久我便提出倡议:倡议书(之一)全文如下:

援藏律师服务团的各位援友:

各位援友到达各自服务地后已开始紧张有序的工作,为了顺利完成任务,本人提出如下倡议:

一、首先在服务地要注意安全,保重身体。把“快乐法援,幸福人生”,“法援梦、西藏情”做为我们的这次行动的宣传口号。

二、再次强调,详细阅读2019“援藏律师服务团”《律师志愿者手册》,领会“活动实施与管理办法”的要求和精神。遵守工作纪律要求,工作范围要求。围绕工作范围要求,开拓思路,创造性开展工作。

三、利用好项目办QQ工作平台,微信工作平台。在平台上交流业务、交流心得、互通有无、相互帮助;尽量少占用公共资源进行私人交流;四、不在QQ工作平台,微信工作平台上发表违背主题思想的政治言论及其他不当言论;不在平台上相互攻击、谩骂;除非组织安排,不在平台上搞评选拉票等。

五、服从服务地的领导和安排,遇到工作和生活上的问题,及时与服务地和自治区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保持沟通和联系。

最后祝大家工作愉快,身体健康! 

当日感言:牛吃的是草挤出的是奶,即使不是名山偶尔也会被人关注


7月25日  快递公司乱收费,行政处罚费思量

今日,波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前来咨询,对一起行政案件提出法律意见,随后参与了案件处理的全过程,我认为此案对于处理行政纠纷有一定借鉴意义,遂撰写了《典型案例》,全文如下:

案件类型  行政

办理方式  约谈(协商调解)

指派单位  西藏自治区林芝市波密县法律援助中心

承 办 人  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援藏律师 傅德辉

案情简介:

2019年7月间,西藏自治区林芝市波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连日接到多位市民投诉,称林芝市中通速递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波密分公司、林芝市申通等速递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波密分公司等违规额外收取快递包裹取件费。

接到投诉后,波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非常重视,并向主管县长汇报情况,县长指示波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调查处理。随即,波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指派多名执法人员进行调查。

经查,一段时间以来,确有多家快递公司额外收取取件费的现象,市民在包裹到达波密后,一般会收到类似的短信通知“你的快件已拖到波密某某快递,拖车费每件10元,雪山江景大酒店对面,电话15864541985,不同意拖车费,请回复信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反回林芝仓库”等内容,顾客取件时会被告知支付所谓拖车费等费用,收费在3-15元之间不等,不支付将拿不到包裹。经查,此现象普遍存在多家快递公司。对此群众反应强烈。

针对这种情况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立即依程序进行调查取证,调取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明,现场检查,调查笔录,现场拍照,当事人询问笔录等。即日作出《波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告知书》。

告知书认定:“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价格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经营者销售收购商品和提供服务,应当按照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的规定,明码标价。未明码标价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五千元以下的罚款”。拟决定对经营者给予罚款2000元的处罚。告知书当日送达了被处罚当事人。 

在正式决定处罚前,市场监督管理局依主管县长的意见将《行政处罚告知书》送到刚刚到任的援藏律师,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傅德辉律师进行把关审查。傅德辉律师通过对《行政处罚告知书》的审查指出:该《行政处罚告知书》可能存在处罚主体错误、被处罚主体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等问题,并出具《法律意见书》。

处罚主体可能错误的理由是:因波密县还未完成“三归一”的体制改革,如果依据价格法进行处罚,有权处罚主体应为物价局,而非市场监督管理局。贸然处罚可能会因处罚主体错误,被处罚当事人提起行政复议。另外,邮政邮寄的商品或服务是特殊商品,不同于普通的商品和服务,

如确实存在违法加价行为,处罚主体应为邮政总局和各地分局为宜。

被处罚主体可能错误的理由是:经过询问和审查傅德辉律师发现,违规加价收取快递费的并不是快递公司,而是与快递公司签约的委托代办点。通过查看快递公司与委托代办点的合同,合同中并无快递公司授权或同意加价的条款,也就是说,加价收取所谓“拖车费等”是委托代办点的单方行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处罚主体可能错误。

法律适用可能错误的理由是:既然是委托代办点的单方行为,就不是快递公司的加价行为,而是经营主体的乱收费行为,“拖车费等”本身并不是快递费,是违法经营者另立名目的乱收费行为。

鉴于上述情况,我提出建议:

在法律适用上建议适用《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依此,波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就成为了合法的处罚主体。

在处理方式上采用“约谈”的方式:约谈速度快、效率高、社会效果好,避免因处罚面太大引发群体事件。

波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最终采纳了傅德辉律师的意见,于2019年7月29日,将几家快递公司的负责人和其授权委托代办点的经营户集体约请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傅德辉律师亲自参加了约谈,约谈会上,傅德辉律师通过宣讲政策、法律,使被约谈当事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约谈取得良好效果,现在波密县快递包裹乱收费的现象得到有效遏制。

案件点评:

因行政处罚不当而引发的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行政案件很常见,一旦发生行政纠纷和行政案件,往往使行政机关很被动,甚至引发群体事件和上诉上访事件,耗费行政机关大量人力物力和行政资源。所以在行政处罚之前正确分析案件性质,正确适用法律,找到正确的处理方法,就会有效化解矛盾,降低风险,节约行政资源,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也会取得更好的社会效果。

另外,各级人民政府主管领导的依法行政的意识在避免和化解行政纠纷中起到重要作用。 

当日感悟:依法治国应从依法治县开始


7月27  打黑除恶,我不是“专家”

来波密半月,我又多了个头衔,被推举为波密县政法委扫黑除恶专家组成员。实话实说,打黑除恶我不是专家。

第一次专家组案件推进会在政法委召开,公检法司和扎木镇主要领导参加,政法委拉桑副书记主持,会议讨论公安部门接到举报的扎木镇一户村民拥青长期占用河道,妨碍清淤工程,索要补偿款,使项目进展受阻的案件。结合扎木镇初步了解的情况,我提出:所谓拥青长期占用河道主要原因是工程项目承包人是本村村民,拥青与该村民长期有个人恩怨和矛盾所致,是个体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西藏自治区21类重点黑恶势力范围。建议不要草率定性,建议扎木镇和当地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了解后再做定论。最后会议采纳了我的建议,在取得进一步调查进展后再集体讨论决议。

第二次案件推进会在维稳指挥中心举行,会议由政法委书记阿旺朗加主持,公检法司一把手参加。会议讨论了一起:关于某镇某村某干部长期占有国有林地,将林地夷为平地,私自违法转卖,获利440余万元的涉黑案件。

会上,阿旺朗加书记点名要我发言,谈对案件的看法(由于涉及保密不便在此陈述)。我的发言和分析得到阿旺朗加书记的肯定,表示我们太需要像我这样的专业律师。对此我感到很不好意思。因为我知道我并不专业,只是多做一点功课而已。

第三次案件推进会还在司法局举行。

我知道,第四次案件推进会还在等待着我。

当日感言:法援律师是杂家,也应是专家


8月5日  沉痛悼念援藏战友程东律师

今早,惊闻援藏律师服务团援友程东律师不幸去世,深表震惊和哀悼。

程东律师出生法律世家,专职律师,吉林大学应用法学硕士,中国政法大学在读法学博士。2019年怀着服务边疆少数民族贫困山区的愿望从辽宁大连来到西藏那曲,参加首届援藏律师团。昨日上午时分因突发高原肺梗塞从索县送往200多公里那曲医院抢救无效不幸牺牲。程东律师为援藏事业献出了生命,全体援藏战士向程东律师崇高致敬,敬礼!

援藏战友,程东同志,永垂不朽!

同时作为团长,我也向全体团员发出倡议:@所有人。各位援友,对于程东律师的不幸,全体援藏律师应向程东律师表达崇高致敬和沉痛哀悼。希望大家保持安定,坚守岗位,化悲痛为力量,相信组织,等待组织正式公告。同时注意体察自己的身体状况,特别是高海拔地区,注意工作节奏,保持良好心态,如有不适及时报告。祝大家多保重!

当日感悟:壮志还天地  身心向高原


8月8日  波密好风光 下乡宣讲忙

今天,同波密县相关局委办一起由波密县政协主席巴桑带队到倾多镇巴康村、古乡巴卡村向村民进行法治宣传,并向“三岩搬迁户”进行政策宣讲并向困难户慰问扶贫。

这是我来波密第二次下乡,一路上雪山、冰川、森林、湖泊尽收眼底,好一派“瑞士风光”。

倾多镇巴康村宣讲从上午10点开始中午2点才结束。古乡巴卡村的宣讲从下午4点开始晚上8点结束。宣讲中我针对当地民众法律意识淡簿,遇到纠纷往往大都用乡规民约来处理,产生很多矛盾和纠纷,为此我以案释法,着重从提高公民的法律意识,学会善于用法律                              

武器处理矛盾和纠纷分别进行了一个小时的宣讲,宣讲后现场回答了一些群众的咨询。宣讲取得良好效果。

当日感言:下乡不是观光,宣讲不是走马观花,顺便的可以有。


8月11日 我的藏族朋友扎西

扎西,一个典型的藏族汉子,为人善良、真诚、豁达。

我同扎西相识是因一起交通事故,一天,他到司法局法援中心找我咨询。在这起交通事故中他的大腿粉碎性骨折,后鉴定为八级伤残,现在还需要用拐杖行走。他跟我说,受伤后他基本失去劳动能力。他的父母年事已高,他的父亲也是残疾人,孩子今年还要到西安读高中,家庭未来的生活面临压力。尽管如此,从他的眼神中仍能感受到他乐观的心态。对他的境遇我深表同情,除了给他一些法律上的帮助,我一直想为他做点什么。近日,我特地到他家看望,并表达了一份心意。我跟他说,我愿意跟他交朋友,成为好朋友。听了我的话,此时的藏族汉子,眼里泛起了泪花。 

我的一点心意微不足道,但我希望让他感受到一位广东援藏律师的一点温暖进而感到人间的温暖。

当日感言:律师除了传播法律更要传播爱


8月15日  我的美女助理

今天很开心,普琼局长给我安排了一个美女助理。

一段时间以来,工作真的是太忙了,太累了,太需要一个帮手,她,来了。她叫邓欢,刚入职司法局的法律专业毕业生,川妹子,一位小美女,看上去很有潜质,讲话的声音也很好听。她也应该是个聪慧、善良、有爱心的女孩吧。

她进入角色很快,接待咨询,起草起诉状,去法院立案,一切都象那么回事,我看好她。

传、帮、带,是我责无旁贷的义务。

当日感言:授之于鱼,不如授之以渔


8月18日  一日结七案 解忧农民工

来自四川自贡的陈杨等七名农民工来到波密县打工,但老板未按约定支付工钱,伙食费都要自己垫付,一个月过去了,随身带的钱所剩无几,已经几天没有吃饱饭了。就在几名农民工兄弟一筹莫展的时候,他们听说县里来了援助律师,于是他们来到法律援助中心找到我。了解到他们的情况后,我决定应快速立案,通过法院给对方压力有利于快速解决纠纷。于是我与法院沟通,为他们开辟绿色通道。法援同意了我的请求。于是,我快速为他们起草诉状,立案、垫付诉讼费。程序走完后,法院主持诉前调解。我代理七名农民工参与调解。正如我的预期,在法官的压力下,被告同意十五天内全部支付拖欠的工资。调解顺利完成。


8月25日  多登的眼泪

应林芝市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的指派,今天我来到林芝市司法局,准备参加一起刑事案件的二审开庭。

这是一起因修建川藏铁路,当地村民与项目部因运输权益而引发的寻讯滋事纠纷。

我被指定辩护的被告人叫多登,门巴族,26岁,文盲。因寻讯滋事罪被墨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一审中多登已认罪认罚。但认为量刑过重,自己是自首,是从犯,因此向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22日,我来到林芝市看守所会见多登,当多登被看守所管教提审到会见室,隔着栅栏看见我坐在对面时,多登的眼泪向潮水般流了下来,我一时感到愕然。平复后他的第一个请求不是让我如何帮他辩护,而是让我给他的妻子打电话,让她照顾好两个孩子和生病的父母。我的第一感觉是多登是个善良的人;进一步了解,他说在被拘留后受到公安机关的刑讯逼供。会见结束后,我陷入沉思。 

法院如期开庭。庭审辩护中我从证据排除、从犯、自首等多方面进行了辩护。我还着重提到两点:一是19名被告人均提到自己有不同程度的刑讯逼供问题。二是19人均没有犯罪前科,两名主犯均是党员,村干部,在带领村民勤劳致富中深受拥护。

当我为多登发表辩护意见时,他再一次流下了眼泪。我知道,这是他忏悔的眼泪,也是他委屈的眼泪。

我的辩护是精彩的,也打动了法官,希望我的辩护能够帮到爱流泪的多登。


9月7日 探访中国最美原始森林——岗云杉林

今天是周末,我同广东来的朋友一起去探访岗云杉林。岗云杉林位于西藏林芝波密岗乡,被《中国国家地理》评为中国最美十大森林之一。这里有茂密的森林,山水相连,古木遍坡,以名贵树木云杉、华山松为主。云杉林长势十分整齐,高大巨树拔地而起,有胸围4至5米以上,高达80米左右,每公顷立木蓄积量可达3000立方米,约为我国东北林区的3倍;树龄高达300-400年,单株树木的树干木材多达60立方以上,是迄今所知世界上生产力最高的暗针叶林。

森林脚下有一湖泊——草湖,湖水平如镜,清澈见底,青草湖水相间,一派安静。


9月10日 “法律顾问”,我顾不过来也要问

今天,又被以“法律顾问”身份被召集,参加由索副县长主持的民政局三个项目推进会。其中烈士陵园项目工程投资970万,因施工方违约,导致工程严重延期,需要签订补充协议,我要对补充协议和前期违约赔偿提出法律意见。另外两个项目波密县流浪未成年保护中心和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已完成招投标。一个中标人弃标,一个要取消第一中标人资格。均涉及招投标方面的专业问题。也需要我提出法律意见。 

我并不是县里的法律顾问,县里有聘用的专职法律顾问,再加我的法律援助工作异常繁忙,本不情愿参加,可是县里领导宁愿找我也不找县里的法律顾问。没办法,县里领导信任,我是顾不过来也要问啊。

会上我从违约赔偿、废标风险等多方面提出了法律意见,我的意见得到索县长和与会人员的认可,我又一次履行了我的“法律顾问”职责。 

当日感言:县里聘请的专业法律顾问不应是“摆设”


9月10日  一次生动解渴的民营企业法律风险培训课

今天,为波密全县的民营企业进行一堂“民营企业法律风险防范”培训。

波密县民营经济有自身鲜明的特点。旅游,餐饮和工程建设是波密县民营经济重点行业。我的培训也是围绕这些重点行业展开。讲解中,我重点围绕改善民营企业的法治环境,民营企业在合同订立与履行,公司股东权利义务,商业秘密保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动纠纷,融资中的动产质押,企业管理等方面进行讲解。讲解进行了4个小时。讲解取得非常好的效果。参加培训的企业主都表示,此次讲解全面、生动,非常适用,非常解渴,是一次难得的高水平培训。

当日感言:培训不是大学课堂,要来干的。


9月16日 法制宣传不是发传单

9月16日、17日,值自治区“平安西藏”日和“网络安全日”,波密县司法局同县相关局委办在新落成的县人民广场举办法制宣传活动。本次宣传进行了两天,我全程参加了两天的活动。

以往的法制宣传往往是走走形式,发发传单。我想,我要借用此次活动的机会,宣传援藏律师的工作,让更多的老百姓知道县里来了援藏律师。为此我特地制作了“援藏律师”公示牌和名片。

现场来的群众很多,群众看到“援藏律师”公示牌,对“援藏律师”兴趣很浓,当天除了发放一些宣传资料,我还现场接待了几个有法律问题的群众。“援藏律师”的名声又得到很好的宣传。

当日感言:法制宣传形式主义应休矣!


9月19日 波密“速裁”第一案

这是一起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采用“速裁程序”起诉和审理。“速裁程序”在波密检察院和波密法院都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参加“速裁程序”的出庭和辩护。 

之所以能采用“速裁程序”与我的建议有关。被告人索朗曲加因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死亡。肇事后,双方当事人均来到司法局找到我。我为双方作了调解。被害人获得相应赔偿并出具谅解书。后被告人索朗曲加获取保候审,一切符合我的预期。进入起诉阶段在我的建议下索朗曲加认罪认罚,于是我向检察机关建议采用“速裁程序”。我的建议得到检察机关的认同。才有了今天按“速裁程序”审判和开庭的经历。才有了在波密检察院和波密法院都是第一次的“速裁程序”。这也算是“检、法、司”的一次成功合作吧。


9月28日  我在波密等你——为建国70周年而作


我在波密等你。

一个援藏律师告诉你:

他接过了部长的授旗,正把志愿者的精神传递。


我在波密等你。

一个援藏律师告诉你:

他正履行一个承诺,任凭暴风骤雨,山路崎岖。


我在波密等你。

一个援藏律师告诉你:

他正为弱者发声,为贫者服务,为无助者哭泣。


我在波密等你。

一个援藏律师告诉你:

他正用汗水泪水,把信仰诠释,为共和国七十华诞献礼。


我在波密等你。

一个援藏律师告诉你:

他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前行砥砺。


我在波密等你。

一个援藏律师告诉你:

每一个法律人的崇高使命是让公平正义之光普照中华大地。


我在波密等你。

一个援藏律师告诉你:

志愿者精神就像那帕隆藏布江水奔腾不息;就像那岗云杉林常青常绿;就像那米堆冰川岿然毅力!


我在波密等你。

一个援藏律师告诉你:

愿天下人,扎西、扎西、扎西!

 

10月1日  国庆加班忙  走遍波密7个乡

今天是国庆长假,西藏的维稳工作是节假日的首要任务,司法局也不例外。从今天起,司法局要对全县  名社区矫正人员和   名安置帮教人员进行排查走访,进行维稳教育。我作为援助律师参加了为期一周的排查走访、宣讲教育活动。

波密县共有7乡3镇,因地域辽阔,乡镇之间路途遥远,且山路崎岖。我想,能够深入到这些特殊人群家中帮助他们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来到这些人的家中,我发挥我的专长,向他们讲解国家法律政策,一个律师的到来让他们感到惊讶,但他们也感到了我的真诚和关爱。走访宣讲教育活动取得特殊效果。 


10月18日  15天等于两千万—波密史上第一拆迁案的思考

波密县“岗云杉林”,是波密县的著名景区,该景区位于波密县扎木镇岗村。2015年起,为了完善景区配套设施,提高接待能力,推进乡村旅游,扎木镇政府推出一系列鼓励政策进行招商引资。其中最重要的方式,一是政府利用部分林地出资自建酒店等基础设施,建成后对外出租第三方经营。一种是鼓励村民以自有土地进行合资、独资建设有一定规模和档次的山庄、客栈,乡村酒店等。

自2015年起先后有四家乡村酒店、客栈开业经营,分别是“图腾岗美庄园”,“桃花源”,“康布美朵庄园”,“景里花园”。因四家庄园的陆续营业,一段时间以来“岗云杉林”景区取得良好的经济效益,当地村民因此受益。

然而,好景不长,2019年10月15日,波密县接到中央和自治区环保督查组通知,四家乡村酒店有两家在自然保护区核心区,两家在自然保护区试验区,必须在两日内全部拆除,没有任何讨价还价条件和余地。

两日内全部拆除,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县委县政府立即召开会议,决定服从上级指示,两日内必须拆除。

县里的主要领导找到我,征求我对此事的法律意见。并请求我现场坐镇随时提出法律意见,我经过认真思考提出以下几点意见:

第一、四家乡村酒店因建设之初就没有报建手续,又在自然保护区内,是违法建筑,对因违反法律政策的违法建筑必须拆除,完全正确,我坚决支持。

第二、拆除违法建筑必须要履行必要的行政处罚程序,按程序拆迁。两日内不可能完成,应向上级争取至少半个月的时间,否则会给当地政府后续工作带来被动,政府可能会成为被告。

第三、虽然这是个政治任务,但政治正确与法律正确必须要要统一,只讲政治不讲法律经不起历史的检验。

第四、如果必须两日内拆除,政府要做好相关工作或必要的技巧上的补偿承诺,让业主有“同意拆除的”意思表示,做好财物的清点,立即请第三方评估公司到现场,否则会引发群体事件造成严重的不未定因素,也会对日后的赔付和清理造成被动局面。

第五、四家乡村酒店、客栈情况不同,处理方式不同,适用法律不同。有的是镇政府出资兴建对外出租,是单存的租赁关系;有的是村民与投资人合资合作建设;有的是混合两种情况,法律关系非常复杂。需要立即成立由国土、林业、公安、法律专家等组成的专案组。

第六、拆迁后续纠纷将是复杂的、长期的,不可能在几个月内处理完毕,除非政府愿意以高出正常拆迁补偿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代价。

第七、在必须拆除的前提下,两天和十几天没有差别,因此可能会给政府造成上千万的损失,这不仅仅是经济账,也是政治账。

最后,四家乡村酒店、客栈全拆了,就两天。虽然按照我的意见,做了业主的工作,部分行业主表示或签字“同意拆迁”,也做了评估准备,但部分业主已经开始已不可预测的方式准备维权,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一堆后续的复杂工作和纠纷正等的处理、谈判在待着我。

预计此次违法拆除赔偿额会高达两千万。十五天等于两千万,对于一年财政收入仅一个亿的波密县来说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此事件在当代给人们太多的思考,我无以应答。

当日感言:政治正确与法律正确孰轻孰重


10月28日 顶风冒雪下察隅

因一起涉黑案件,我要到察隅县人民法院开庭。听说波密到察隅的公路因修路要限时封路,所以要起个大早才能在封路前通过封路点赶到察隅。

波密到察隅290公里,正常车行要5个小时,但由于封路,车行驶至半路又适逢大雪,雪下得很大,车辆行驶很慢,到达察隅已经傍晚。

会见、阅卷、庭前会议、开庭,整整忙了5天,谢天谢地,一切顺利。

回来路上不可预知的艰辛在等着我。

(未完待续)


后记:终圆法援梦,不了西藏情

我的援藏工作时间已过半,再过半年我的援藏工作就要结束了,再多的语言无法表达将要离别的思绪和想念,这也许是我的最后一次援藏。一路走来,我内心充满感激,感激派出地和派入地各级司法行政机关,基金会、律协的领导的支持、关爱和搭建的平台,是你们让我有机会圆了“法援梦”;更感激哪些帮助过我的社会最底层的农牧民兄弟,是你们让我懂得自强不息、抗争、勇敢、勤劳、诚实、淳朴、善良和博爱,是你们让我有了“西藏情”。

半年多来,在服务地共接待群众咨询764人次;法制宣传,法制讲座,法律培训8场,参加人数360多人;代书83份;为政府提供法律意见书28份;为政府审查、修改各类合同39份,涉及金额约一亿两千余万元;代理刑事案件5件;代理民事案件45件;参加政府各类项目推进会14次;参加公检法案件推进会5次;参与政府重大事件(案件)危机处理行动两次,并提出建设性法律意见,为化解危机,减少损失发挥重要作用。在办理的各类案件中为当事人直接挽回经济损失110余万,为当地政府挽回或避免经济损失1000余万元。我的工作得到当地政府和百姓的赞誉和口碑,被称为人民的律师。

一年的援藏工作就要结束了,这是我人生最难忘的一段经历,也是我人生境界的完美升华。祝愿天下人,好人一生平安。

扎西德勒!


作者:傅德辉  2019年于波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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